Daisypath Anniversary tickers



Monday, November 2, 2015

那刻才知道痛至冒冷汗就是這一種

回港數天,感謝大家的問候,我很好,也很想念你們。
因為家人有事,在港期間要全力幫忙照料,
請恕我暫時未能抽空出來見面,直至其情況穩定為止。
謝謝體諒,無言感激。

我真的沒有任何心情去應酬,去嘻嘻哈哈
而朋友也沒有義務去承擔我的悲傷
我寧願選擇自己一個去處理自己的思緒
好幾個朋友很有心,獨自來找我聊聊天
算是給我機會透一透氣,訴一訴心事
其中一個是A

10月31日晚上,A約了我晚飯後去聊天
其實一直有向A更新姐的情況,因為A是中醫
或多或少能提供比較可靠的資訊幫助姐,雖然姐還是比較相信自己
跟A聊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爸致電給我說姐胃很痛
著我快點回來看一看,回到家見到姐皺著眉睡在沙發
我洗完澡不敢立刻睡,到兩時多她進房說想要暖包敷在腹上
她說她胃還在痛,後來敷了一陣子她覺得好一點我就去睡了

到了四時多聽到爸媽房開了燈,媽進房在找什麼的
我才知道發生了大事,姐痛得太利害起來找爸媽
爸打電話叫白車,我跟媽連忙替姐換衣服
我一摸姐的手和身,全身冰凍,好恐怖
那刻才知道痛至冒冷汗就是這一種
救護員很快就到了,爸隨姐進了律敦治急症室
媽立即換過衣服就出發匯合爸,到了早上七點多他們回來了
說姐一直都很痛,後來吃了止痛藥就好一點
但要照CT Scan才知道是什麼回事
姐後來回電說原來胃穿了,要立即動手術補胃
姐的同事J 致電招醫生,招醫生說穿胃是非常危險,會致命的
一定一定要先動手術再說,而醫院的醫生也表示手術成功率只有一半
著我們要有心理準備,一下子有可能要面對親人離開
我在家裡只有乾著急,因為帶著孩子,爸媽不讓我去醫院
我只好立馬找A,希望她可以幫我看兒子
可是小兒一見到我走就大哭了,我沒辦法之下唯有帶著Freddy上醫院
見到姐很蒼白的躺在病床等候做手術,我就忍不住大哭了
在場的朋友,同事,親戚無一不在哭,探病時間很快就到了
我們一行十多人到醫院附近的茶餐廳草草吃了個午餐
然後我跟兒子先行回家,其他人就回醫院去
4:30,姐開始動手術了,只用了兩個小時,6:30就出來了
手術很順利很成功,但醫生說因為癌細胞侵蝕整個胃部
化療藥令胃壁變薄,所以一星期內胃的傷口一定要瘉合
否則會有性命危險,姐要一直留院直至傷口瘉合為止



Sunday, November 1, 2015

而我在旁努力勸交卻不得要領

回家的第一個星期很難熬,到步後那個星期五
姐去了照CT Scan,檢驗一下癌細胞是否擴散
再決定下一步治療該從何入手
那天她拒絕由我們陪同,找了她的多年摰友G陪她
她回電說,醫生表示現階段不可以做手術
可能要先做化療和標靶藥,再做手術
我們一聽就心知不妙,其實最理想就是割掉有問題的部份
若果醫生認為不宜做手術,是否意味著癌細胞經已擴散開去呢?
「醫生是否說已擴散?」「擴散了一點點到腸那邊去。」
「那醫生有說是第幾期嗎?」姐說:「沒有,不知道。」
大概是不想我們擔心,所以有所隱瞞
但我們知道得愈少,擔心就愈多
既然也不會問得到什麼答案來,姐說什麼我們就唯有聽什麼
可是心裡面的問號就愈積愈多了
我一直覺得很不安的是,姐身體的狀況是怎樣
我們作為家屬,理應知道得最多
但事實上姐一直都不讓我們知道實情

令我更不安的是,事件發生後這個多星期以來
家裡充斥著很多很多負能量
大家還未知道該如何是處,應該抱什麼樣的態度去接受,去面對
多麼希望其實只是惡夢一場,睡醒了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姐沒有患癌,我跟小兒回來了,大家都是高高興興的
還在密鑼緊鼓籌備台中之旅,可是睡醒後
睡在客沙發的依然是姐,患癌的依然是她
我知道我們要正面一點,樂觀一點,但,可以嗎?
說易行難呀!只是短短一個星期而已
家裡已經開始有衝突發生
姐一直只聽從她師母的營養師的話,堅持要吃十穀粥
只因為師母同樣罹患胃癌,動了手術現已康復中
而營養師認為姐也可以跟隨同一個餐單,吃十穀粥和石崇魚湯
可是,我們都不同意她可以吃十穀粥,因為她的情況比師母的嚴重
十穀粥是高纖食物,我們怕會加重她胃的負擔
就是因為姐的一意孤行,引發第一次跟兩老的衝突
而我在旁努力勸交卻不得要領,我唯有向姐發了一次很大很大的脾氣
希望她明白我們是家人,不會害她,只想她就這麼一次聽我們的話
最後她還是要堅持,但媽亦堅持說不會煮給她
姐最終唯有找住在附近的朋友幫忙煮
就這麼一次吵架,埋下了往後心裡面的一條刺...

10月23日,姐接受第一次化療
同樣地,她不讓我們家裡任何一個人陪同,怕見到會難過
療程在招醫生診所進行,有好朋友和同事相伴我們也很放心
療程由下午兩點開始,到晚上六點完成,由姐的朋友載她回家
姐臉很蒼白無色,很疲倦,一直躺在沙發不想吃不想動只想睡
因為手臂插喉接受化療不能亂動的關係
洗澡洗臉等簡單動作需要我去幫忙
那天晚上我不放心,就躺在單人沙發,叫媽跟Freddy睡
生怕如果姐有什麼狀況,我可以立馬幫忙
到零晨四時多有人將我拍醒,我慌張的醒來以為姐有什麼事情
原來是媽叫我回房裡睡,說姐應該還好,不用陪伴
第二天起床,我照常弄紅菜頭汁和蘆荀泥
姐的精神好像好了一點,面色也沒有昨晚的蒼白
往後的好幾天她的狀態也不錯,以為這會是個好的開始
誰知道其實是惡夢的開端